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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的象个人样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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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镜子里的那张面孔,我认不出自己。公司的事情可以先放在一旁,我还要上网。网 络就是我最后的家园,在离开家乡的北京,在毕业4年后的今日,我还能每天冲公司那些小 妞们笑笑,就是因为这个网。 和kisser有个约会,网上的约会。时间就要到了,我他妈的还没吃饭。老板是个典型 的资产阶级,把我剥削的只剩一张皮了。最可恨的就是把我痛苦的权利也都剥夺了,只给我 留下忍耐和麻木。傻丫的早晚做了他! 不吃了。有点成心糟蹋自己,看镜子就烦,哪里还有什么人样! kisser是我第26个比较固定聊天的朋友。说朋友都是屁话。谁拿它当回事? 上大学时曾经迷过一段跳舞,疯狂的时候,几乎和所有学院的舞厅的女孩都共过舞,那 又怎么样?还不是该嫁谁嫁谁,该被谁睡被谁睡,舞伴就是一个伴儿!换你也换我,只有结 束时一个人拖着影子回家才是最真实的。 和kisser,我扮演的是一个变态狂的角色。否则,我真觉得聊天没什么意思。 话都说尽了。就那么多的思想和往事,为了维持谈话,就只有编。好象是从第18个聊 伴开始,就不由自主的演戏了。什么人都装过。 小赵开着他那辆白色敞蓬吉普又出去了。妈的!这小子,泡的妞比抽的烟都多,就仗着 他什么局头的老爸,好事都占尽了。我现在和kisser聊,经常就把自己幻想成他,整个一 个色情狂!不过这样也很满足,他有好车,我有网络,他换性伙伴换地方上床,我在网上换 聊伴胡说八道。嘿嘿,再痛苦无聊,也比他干净。 kisser上来了。我琢磨了一会。忽然想起一些事情,一些面孔。看看自己这间狗窝, 满地的烟头,胡乱的书页,肮脏的被褥,裂了几道口子的镜子。 我感到一种辛酸慢慢沉了下来。 于是不再和kisser瞎扯,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:你不许写!听我说。对方很听话的没 有一个字。我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在不停的敲字,想到什么就敲什么,自己都记不得了。我哭 泣,叫骂,忏悔,呻吟,我倾诉,叹息,咏唱,嚎叫。。。 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敲进屏幕,再很快的消掉,消掉。 终于累的不愿动了,敲了:你说吧,我要死了。真的,要死了。 它说:等着,你不要死!我还有话讲!于是对方的滔滔江水又开始泛滥,我点起一枝 烟,理都不理它,自己发泄够了,管他妈的别人死活!谁又管过我?不关机就是给它面子 了。烟雾升腾起来,我开始嘿嘿冷笑。 看着它倾诉的也差不多了,我问:咱两难得这么投缘,见见面吧?它咦呀啊呀的装矜 持,我伸手就把机器关了。没劲。我躺下来,想着公司明天的活儿。 熬到2:00。总算搞出些眉目。肚子开始饿了,在墙角找出半瓶不知什么时候的啤酒, 喝起来有一种去年夏天的味道。哦,明天碎碎还要来,又要坚持给我收拾打扫,真烦!每次 她都整的花枝招展的,弄的我几次忍不住差点做了她。 那怎么行?生活里就只有这一点美好的了,我怎么能破坏呢?不成就躲!跟一帮人搓麻 将去,要不就去桑拿,骗老百姓的钱再扔回去,反正活的就这样了,什么也不想留下。 睡到早晨4:00。月光把我惊醒了。起来,看着窗外,模模糊糊的传来男人女人的笑 声。就是这么一个城市!我如此热爱又如此诅咒它!还有和这个城市粘在一起的镜子里的面 孔!无耻又麻木,还他妈的一本正经的装绅士。好象中国的白领阶级竟是以他为代表的,什 么玩意。 还是上网吧,随便找个人瞎扯一气。这世界上就数人最好玩了,说什么想什么的都有。 看今天碰见个什么样的东西。开机上网,有人呼我。看都不看名字就回车,爱谁谁吧。反正 都找不着北。仔细一瞧,竟是kisser!这厮,缠上我了,我冲屏幕吹了口烟,拍拍显示 器,觉得心满意足的,好象喜欢上了它。 我想见你了。kisser翻来覆去敲这句话,真逗。可能刚睡了一会,又喝了点酒,精神 头来了,就敲道;来吧,我等你。你要是个哥儿们,我请你喝酒。你要是女士,我和你跳 舞。kisser敲道:好的,告诉我你的地址,我开车来。 妈的!又一个资产阶级!我恨的牙疼,打定主意等他来了找借口扇他两嘴巴。 抱着一壶开水,就着壶嘴吱溜着,坐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小路。果然,有远远的灯光探 了过来。一辆红色的跑车“吱”一声停在我的下面,就着月光,看着从车里走出来一个人。 我差点从窗台上掉下去,妈的!居然是个年轻女郎。她抬头看了一眼,冲我招招手。然 后就听着高跟鞋踢踢嗒嗒来到了门前。 她走进来,看的清楚一些。剪的比我还短的头发,穿了件旧的黑色皮夹克,敞着拉链, 上身只穿了个黄色小背心,露着白白的多半个肚皮。底下是一条兰色发白的牛仔裤,光着脚 穿双拖鞋。眯着眼把我打量。涂的黑紫的嘴唇突然吐出一个泡泡,“啪”一声在我鼻子上炸 开。 按下破录音机的play,响起一曲萨克斯,我把她抱在怀里,在屋子里开始旋转。 月光弥漫了窗里窗外。在地板上拖出我们和窗棂的影子。我们的脚踩到什么就一脚踢 开,我们觉得这样很有趣,就一起哈哈大笑。 不跳了,没劲了。她离开我,蹦到窗台上,开始抽我的烟。她点着刚放进嘴里,我一把 扯过来自己叼上了。她踹了我一脚,我瞪了她一眼。她靠在窗台上吐个烟圈,晃晃脑袋说: 你刚才这样从上面看我,他妈的真够酷的。 “唉,明天陪我转转吧,我整天没事做。”她拉拉我的胳膊。我想想,觉得可以,就点 点头,问道:“你叫什么啊?”她妩媚一笑说:“叫我小勾子好了,他们说我的眼神特勾 人。。。”“去你的吧”,我啐了一声,“就你这样的,还勾谁啊勾。” 天亮了。我看看表,知道这时老板正从牌桌上下来,就到楼下给他打了电话。 这家伙看来又赢钱了,在手机里都感觉到那张肥脸上的狞笑。我说熬了一夜把活儿搞定 了,他说好啊好啊,我说今天白天想睡睡觉洗洗澡,他说好啊好啊,爽快的就象刚给了小费 的发廊女,让他干什么就答应什么。末了他说让小曹顺路把东西带公司里去,我就在家里歇 着吧。 小曹是个臭名昭著的马屁精。换了几家公司,都搞的混不下去。没想到在我们这里成了 宝贝。眼瞅着一天比一天红,几个卖力气干出来的兄弟们都气不过,就是没机会整整这小 子。听说他和小秘芭芭拉勾搭上了,谁不知道芭芭拉是老板的死情儿?真够色胆包天的,我 们也都幸灾乐祸,就等出事了。真不是人呆的地方。 小曹一进楼洞就嚷:“鸭哥,鸭哥,我来看你了。。。”我一听就想揍他。 不知哪个家伙在背后说我眉清目秀的,又不色,又不赌,又不沾毒,简直不是老爷们, 肯定是个鸭子。鸭子和野鸡对称,这明明骂我是男妓!一帮变态的家伙!还就这个小曹成天 喊的最凶,好象贫贫嘴就给我套近乎似的。 我把东西塞给他,他伸头让我屋里看了一眼。勾子在里面冲他腻声打了个招呼。小曹皮 笑肉不笑的说:“鸭哥,新泡的马子?”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招招手,勾子顺从的坐在我 腿上,搂住我脖子。我对小曹说:“你说是不是?” 他嬉皮笑脸的退出去,我感到很愉快,就把勾子的头发使劲揉了揉。 “你骑车带我吧,上街去。。”勾子在我屋里乱翻,“我开车开腻了。也没油了。” “你从哪里搞的车?傍上大款了?”我冷冷的问道。“哎呀,你真俗,是我一个香港朋友 的,他在香港做生意,我先替他开两天。”勾子很清纯的说道。 我看看外面的阳光很好的样子,想想碎碎也快来了。就从阳台把车子推出来。一瞧,勾 子把夹克一脱随手往墙角一扔。“你这样怎么上街?露着大半个肚子?”我冲她怒斥。确 实,她背心实在太小了,里面又什么也没有,稍稍抬抬头就露出小半截胸脯。“你管的还不 少!”勾子哼了一声,“我都不在乎,你害什么羞?”我拿过一件T恤,扔给她,“你不给 我穿上我抽你!” “呵,比我老爸还事多!干脆我喊你爹的了。老不死的。”她站在我对面,一抬手就把 背心脱下来,然后慢条斯理的把T恤穿上。我想转身都来不及。“呵呵,便宜你了。。。” 她看着我的窘态,得意洋洋的说。 “得了吧你,我见的多了。”我敲敲显示器,“网上有的是美女图,什么样的没有?你 当你是个什么宝贝呢。” 她抬腿就踢了我一脚。然后甜甜的说:“鸭哥,咱们走吧。。。”我抗着车子,跟着她 下楼,感觉小腿被踢的地方生疼。她在前面欢天喜地的又唱又跳,我在后面面色阴沉心里琢 磨着真想杀了她。 |